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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笑着便为自己斟茶,不提防谢湘江道:“民女自是信得过宋大人,但是园林成形,美奂美轮需要时间,财帛动人心,民女信不过第二任第三任的京兆府尹啊!”

宋熙然斟茶的动作顿时停住。

她这话什么意思?

他颇为审视地看了谢湘江一眼,问道:“姑娘可听闻过,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典故?”

“民女浅薄,但此话听说过。”

“若官府想取你性命,夺你财物,这一纸文书并不能保证什么。”

“破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谢湘江一指文书言笑道,“但有这一纸文书,总是聊胜于无。”

宋熙然不由笑了笑。然后当真按照她的说法加上了那两条。

按说事情就已经告一段落了,可是也不知何故,宋熙然就突然屁股沉了,他只是感觉,嗯,春风和煦春阳煦暖,这个狭小的病房,收拾得干净,与面前的这个女人说话,有种难以言传的舒服和愉悦。

此时静悄悄的,她在很认真地确认文书,而外面传来小燕子“唧唧”的轻叫。

她的神态静谧安详,她的肌肤柔美细嫩,他甚至在清亮的阳光里,看见她耳边极其极其细微的绒毛。

十七八岁,说来也不小了,但的确看起来一派稚嫩。

只是她那沉静而认真审视文书的眼神,配上额头那去了包裹裸露出来的一条暗红色肉芽状的伤疤,与稚嫩的形容又极其地不相符。

好像是,有成竹在胸挥洒自如的霸气与自信,让这个气质清淡安静的女子有了一种极其致命的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