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几番公堂所见,说谢氏女天真烂漫不通世事,却也说不过去。看她步步设局心思缜密,对人心向背的把握精准到令人发指,在抓奸在室,师兄已死的情形下,还能迅速采取霹雳手段,为自己正名,为师兄报仇,逼得永安侯夫人千夫所指,这番手笔,他自问作为一个大男人,也未必做得到!
关键是,她口口声声不为自己讨还公道,为的是民风大义,她那番义举和豪言壮语,不但赢得百姓民心,就连陛下也知晓关注了。
永安侯看似无虞,但六万两白银,丧妻之辱,名声已大大受损了,何况他家里,还有一个到处折腾添乱的祖母!
这样看来,永安侯府无异于天降灾殃。
“只怕是,”雍容王淡淡地道,“他们容不得那谢氏女活得长。”
宋熙然道:“如此时机,他们不敢吧。”
雍容王道:“当前或许是不敢,可过个几个月,一年半载,这事引发的兴致淡了,用个手段让那谢氏女有个意外死了,怕谁也查不出什么来。”
“如今在和春堂,我们保她过了当前这关,至于以后,”宋熙然笑着将茶饮尽,“那就看这谢氏女聪不聪明了!”
谢湘江在和春堂调养了两天,便迎来了施施然而来的宋熙然。
这厮穿着一身月牙白菖蒲暗纹的锦袍,长身玉立,嘴角含着笑,头上簪着枝杏花,背着清亮的阳光,顿觉得春风和煦一室亮光。
他笑嘻嘻地对谢湘江道:“谢姑娘身体如何?看气色恢复得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