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啊?被嫉恨蒙住了眼?她堂堂一个当家主母,被一个妾告上公堂,还满盘皆输家族受辱,她,她还有何面目苟活,去求取姑祖母的庇护!
而且如今情势,已没有一个人能庇护自己了!
自己除了死,竟再也没有第二条路!
她除了轰轰烈烈地死,无法洗刷家族之辱啊!
陆芙蓉泪流满脸,却也绝望地闭了闭眼。
死,固然容易。可恨世人却不会因为死就饶过对她的议论讥讽。可怜她的润哥儿,却要顶着生母不堪的名声在侯府夹缝里活着!待侯府再娶新妇,她的润哥儿有一个声名狼藉的母亲,没有父亲的宠爱,没有母亲的扶植与教导,却占着嫡长子的名分,他小小年纪如何能活得下去,后来的新妇又如何能容忍他活得下去!
永安侯府会爱护子嗣?林炜很快就会迎娶新妇以洗刷自己的恶名,至于子嗣,有了女人,还怕生不出孩子?
想至此陆芙蓉只觉万箭穿心痛不欲生。
但却也因此,反而平静了。
她直愣愣地枯坐在地上,直到夕阳满院,整个侯府似乎一片金灿。
杏花苑的杏花都开了。已是盛极,又有风,说不定,也都落了吧。
陆芙蓉鬼使神差地想起了谢香姬,仿佛回到两年前,侯爷领着个小女孩子走进内院来,那女孩子眉目清秀,肌肤如雪,一双大眼睛黑宝石般,闪着纯真良善的光。
她极爱笑的,一笑露出整齐白净的半排牙齿,越发显得娇痴可爱年幼无知。
彼时她刚生了润哥儿不久,正是鲜花怒放饱满圆润的时候,见了那一团孩气的谢香姬,当真是觉得青涩极了。
而且侯爷也只是把她当个稀罕玩意儿在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