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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转瞬间便围过来几个百姓,实在忠婶的哭声太富有传奇性宣传性了,勾起了一众猎奇的心啊!

永安侯林炜绝望地闭了闭眼。而陆老夫人脸色铁青,强撑着坐在座位上,握着拐杖的手却在颤颤发抖。

宋熙然惊堂木一拍,喝道:“永安侯府的奴才藐视公堂,杖责二十!”

陆老夫人下垂的脸一抽抽,连忙阻止道:“宋大人……”

可没人听见她的话,一旁的差役已经领命,动作迅速地拖了林嬷嬷过去,不管她的哭嚎喊冤,举着棍子一五一十地打了起来。

这个下马威非同小可,待林嬷嬷被重新带回来,已经气都喘不匀,更别说对证问答了。陆老夫人连忙向宋熙然表示,事情始末她儿媳身边的魏嬷嬷最为清楚,当传魏嬷嬷上堂为证。

宋熙然果真去传魏嬷嬷。

而在等魏嬷嬷期间,宋熙然又正色询问谢湘江:“民女谢氏,状告何人何事!”

似乎是把刚才的程序又重走了一遍,但是刚才虽是公堂之上,却是身旁无外人,类似私下调解劝和。此时衙役百姓,围观者众,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一个不好,可就身败名裂全盘皆输了!

深知其中利害的还有林炜,她不待谢湘江张口,起身对宋熙然抱拳道:“宋大人,此事因由全在本侯,祖母年高,还请通融回避。”

按理说这要求不算过分,可不待宋熙然说话,陆老夫人恶狠狠地瞪了永安侯一眼,硬声道:“事关永安侯府,不肖子孙在堂,老身教导无方,有何颜面回避!”

林炜扶住陆老夫人,几乎是低声哀求了:“祖母,此事孙儿处理便好,您先回去。”

陆老夫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稳坐如山,斥道:“你休想再包庇那小贱人!”

林炜只觉得一股冰凉之气浸漫至心口,祖母的脾气他太熟悉了,可是今日,怕不是祖母想要的收场啊!想至此,他扶住陆老夫人的手臂松了,神色复杂地看了跪在地上的谢湘江一眼。

他竟然莫名地生起一种妄念,希望这女子能看在往日恩爱的情分上,嘴下留情。

第6章 猎物已入陷阱

耳边已是谢湘江极为清澈悲凉的声音:“两年前家父救了永安侯爷一命,而今民女为夫家所弃,师兄身死,以后生计难以为继,遂向永安侯府讨要当年救命之恩,弘我大周权门高义,教我民众救人水火!”

林炜一听这话,心口的冰凉之气迅速向上蔓延,这故意示弱,语焉不详,看似漏洞百出实则步步陷阱,专门就等着祖母往里跳了!

若是他,定然顺势甩出重金报偿救命之恩,彼此圆了脸面,可是祖母,万万不会的!

可是林炜还是抱着冒险一试的念头想要阻挡祖母跳入陷阱,他马上起身道:“谢姑娘有困难,本侯愿意重金回报谢老先生当年救命之恩!”

却不想陆老夫人却是以为谢湘江心虚胆怯却贪心不足,以为这是个当众揭开小贱人真面目的好机会,故而一听林炜的言语,便将拐杖重重地一顿,整个人猛地站起,怒气勃发,指着谢湘江对一众人等高声道:“诸位休听这小贱人血口喷人!当年她父亲是救了炜儿不错,但是这小贱人看炜儿衣着富贵卓尔不凡,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勾引炜儿,强迫炜儿收他为妾!炜儿念着救命之恩只得答应,送去纹银五百两,抬进府中甚是宠爱。这谢氏却还不知足,仗着炜儿对她的情分,心野了心也大了,因为她两年未曾有孕,竟然私下里与她的师兄苟且,妄图借种生子混淆我侯府血脉,他们二人在我昨日寿辰之日行那禽兽不如之事,被捉奸在床,众目睽睽人证物证俱在!我百年永安侯府焉能忍此奇耻大辱,义愤之下仆从失手打死奸夫,念这□□是当年恩人唯一骨血,饶她一命,不想她竟然恬不知耻来官府状告我炜儿忘恩负义!宋大人,还有诸位老少乡亲们听一听,给评一评理 ,这等不贞不洁伤风败俗罪大恶极的女人,是不是该游街示众乱棍打死才能肃清律法,正我大周妇德!”

陆老夫人毕竟也是一品诰命,见过世面,这一番话着实说得众位听众义愤填膺摩拳擦掌,指着谢湘江喊打喊骂。

宋熙然不自觉翘了翘嘴角,形势严峻,那个送上门的弃妾谢氏,既是有胆告状,那就看你的了!

他惊堂木一拍:厉声道:“谢氏!你还有何话说!”

谢湘江叩首下去,直面林炜道:“民女告状,曾与侯爷有约,不论儿女私情,只讲民风大义,是也不是?”

她坦荡荡明亮亮的目光,给人一种即将图穷匕首见的杀气,林炜如鲠在喉,硬着头皮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