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天也在援军里边,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温惊竹正抱着沈即舟哭得撕心裂肺,两人身上的血迹裹挟着他们的身躯,如夜色中的红袍绽放在月光下。
敌军被歼灭,温惊竹的眼中没有一丝的喜悦,漂亮的眸子没有了生气,犹如枯木,正呆滞望着远方,嘴里还喃喃自语,但声音很小,小到他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沈公馆里边的装饰并未改变,和以前一样,没什么不同,但此时此刻,很是死气沉沉。
温惊竹正穿着白色的长衫,一张精致的脸上苍白无力,脸色极其的难看。
他在那天回来之后便大病了一场,身体和精神上的紧绷再加上受不了打击,险些挺不来,全靠葛余沁在医治。
这些天他都是卧床休息,今日他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膝并拢,腿上还摊开着一本书。
凌世尘看去时,书本是拿反的。
听见凌世尘的声音,温惊竹这才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他,摇摇头:“我不去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凌世尘很明显的愣了一下。他以为温惊竹会去的。
他也不作其他的解释,而是扯了扯嘴角笑起来,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笑很是难看。
“是火葬还是土葬?”温惊竹问道。
凌世尘解释道:“土葬。”顿了顿,他又道:“老爷子还建了个墓,环境很好,从那里可以看见整个洛倾的情况。”
“也许,老爷子是想让他多看看自己守护下来的地方吧。”
“还有一件事,沈即舟身后…伤势很重…”
凌世尘顿住,他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下去了。
温惊竹敛下眼睫,点点头,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