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他笨拙又真诚的开口:“沈二公子,谢谢您。”
沈即舟闻言微微挑眉,眉宇间带着几分的倦怠。
他没应。
温惊竹顿了顿,以为是自己的声音太小了,他没听见,打算再重复一遍。
却发现沈即舟正定神看着他。
他张了张唇,刚想开口,对面的人轻声的应了一句:“听见了。”
万籁俱寂,青年站在月光下,身姿挺拔,声音轻而冷,像夜里的风灌入他的耳里。
“夜已深,回去歇息吧。”沈即舟说完,转身离去。
温惊竹直愣愣的看着青年将军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走进与他隔着一堵墙距离的院子。
当夜,不知是他彻底的放下心来,还是因为沈即舟的一句话,他睡得格外的香甜。
次日,温家一家老小正被人当街示众,前往刑场。
温惊竹站在人群中,默默地跟随,眼底已经没有往日的伤痛,取代的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但垂落在披风下紧紧地攥着的手已经出卖了他。
天气昏沉,冷风吹来,温惊竹今日穿着单薄,却也感受不到一丝的寒冷。
他随着人潮漂流,来到刑场前。
他不敢看,却又想拼命的将他们的模样深深的记在脑海里。
温承因为正在生病,此时正安安静静的趴在温时侣的肩膀上熟睡,脸色苍白。
…
街道旁的一家酒楼里,一只扇柄轻轻地敲了一下窗,不禁感叹:“没了猛虎护着,他的好日子是要到头了。”
凌世尘摇摇头,神情带着惋惜,话里却带着别的意思。
沈即舟坐在位置上,敛下眼睫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世尘习惯了他的性子,看了眼外边的阴沉的天气:“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