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用和一时?间眼圈泛红,两三步走上前去,一把握住了姐姐的手:“姐姐,你可还好?”
李太妃一看到弟弟,也是满心?感慨,她忍着泪意,点了点头:“我?都好,叫你操心?了。”
虽然姐姐这么说,但是李用和却是一点都不信,他对着姐姐使了个眼色,姐姐立刻会意,让屋里的宫女?退了出去,又让杏娘守门,他这才低声道:“姐姐,你实话与我?说,你这次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太妃一提起这个,心?中也是苦涩难言,低声道:“一开始的时?候,是因为某天晚上宫女?忘了关窗,使我?着了凉,后?来虽然太医院那?边派了人过来,可是许久却都没能治好,一拖两拖的,倒是严重了许多,得亏前儿,皇帝派了几个太医过来,又重换了药方,我?这才缓过来一些。”
一说起这个,李太妃便是泪水涟涟,她不是傻子,这其中的变化如何,她又怎么会看不清,她生病了治不好,无非是有?人想?要她治不好,至于为何突然又能治好了,只怕也是托了自己弟弟的福,要不然,她生病的事?儿,又何至于传到皇帝耳中。
想?到这儿,李太妃泪水越发多了,她入宫这么多年,自问对于太后?也都是恭敬有?加,却是没想?到,太后?对她竟也生出了杀心?。
李用和明白姐姐心?中的难受,他拍了拍李太妃的肩膀,安慰道:“姐姐,别难受,都过去了,太后?如今也不过是狗急跳墙,经此一事?,她日后?再不敢对你动?手。”
李用和这话当然有?理性分析的成分,也有?安抚的意思。
从理性上来讲,一次不成,要是再来一次,那?就真将自己的龌龊心?思赤裸裸的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了。可是有?些事?情?也不能单纯从理性出发,太后?也有?可能真的在最后?的时?光中,害怕被人清算,害怕姐姐记恨她,或者单纯见不得人好,所以拼着恶名?也要将姐姐一起带走的歇斯底里之心?。
只是这些事?,都暂时?不好和姐姐多说,现在还是得先将姐姐安慰住,至于之后?的事?儿,可以慢慢与姐姐商议。
李用和安抚了好一会儿,李太妃这才止住眼泪,此时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一边擦眼泪,一边道:“是我没用,还让你操心?。”
李用和叹了口气:“姐姐怎么能这样说,我?们姐弟相依?? 为命,本就该守望相助,这次姐姐为人所害,也是我?之前没有?考虑到位,才叫人钻了空子。”
李太妃一见弟弟自责,立刻摇头:“哪里怪得到你,你在宫外,哪里又能管到宫里的事?儿,都是我?不好,没有?管好自己身?边的人,这才酿成今日苦果。”
见到姐姐冷静了一些,李用和便也顺势问起了这件事?的后?续:“那?姐姐可查清楚了,那?日忘记关窗的侍女?是哪个?可处置过了?还有?之前给姐姐看病的太医呢?如今怎么样了?”
李太妃叹息一声:“太医听说是被太后?斥责了一顿,至于下场如何,我?如今还不清楚,而那?个侍女?,虽说已经找到了,但是我还没让人处置,只是将人关到了后?头,我?想?着,做出这等事?,绝对不是一个殿外服侍的侍女敢做的,这背后?必有?人指使,因此想?要再审一审。”
李用和点头:“姐姐考虑的很是,正该如此,也可以用这次的机会,好好清一清景福殿里的眼线。”
说完他又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姐姐如今不仅要防备太后?那?边,杨太妃也要防备,她是皇帝的养母,又与太后?亲厚,如今太后?身?体越发不好,她心?中只怕也十分担忧。”
李太妃一听了这话,竟也一个激灵,立刻点头:“你说的很是,我?倒是差点忘了她。”
李用和洒然一笑:“姐姐自来诚善,自然想?不到这些龌龊之处。”
之后?姐弟两人又细细商议一番,李用和又细细问了一下太医给她看的脉案以及药方,看完之后?,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自己上手摸了摸脉,他虽然不是特别懂医,但是前两世的时?候,也曾略微与一些医者请教?过一些,知道几个脉象。
摸了一遍之后?,发觉与姐姐描述的脉案差不多,便也放心?了一些,不过心?里还是想?着,等出宫之后?,找大夫问一问姐姐脉象情?况,以及用药是否合理,或者能给开个滋补身?体的药方最好了,如今姐姐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担心?。
这回李用和探望完人,没来得及在宫里用饭,就被太后?那?边的人过来催促出宫了。
李用和知道,这是太后?在表达不满之意,他也没有?反驳,反正该说的都说了,这种事?上没必要和太后?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