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鹤龄立刻露出一副为难神色,好似想说,有好似不想说。
刘健见了这?个情形,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张大人,有话直言便是,不必为难。”刘健催促道。
张鹤龄却是叹了口气:“这?话我本不该说的,只是我这?心里也是存着一些隐忧,皇上对于如今东南乱象的确心存不满,在我跟前也说过?好几次,只是他心中是何想法,我却不敢忖度。”
虽说是不敢忖度,但是张鹤龄面上的这?个神情,已经让刘健生出无数联想了。
他皱眉沉思片刻,终于咬牙道:“难道皇上真的要对东南用兵?可是如今西北边患还未除,如何能?能?担负得起再起兵戈?”
说完这?话他看向张鹤龄:“张大人,此事你可要好好劝一劝皇上啊。”
张鹤龄却是苦笑一声:“皇上并未说过?要起兵戈之?事,我也是无从劝起啊,而且我如今不过?是光禄寺卿,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此事还得几位相公仔细谋划。”
竟也滑不留手?,压根不接招。
刘健心中暗道一声奸猾,但是也明白,张鹤龄这?话不错,此事的确不该寄托于别人,张鹤龄此人虽然并非奸佞之?臣,可是他说到?底也是皇帝的亲舅舅,怎么可能?坚定不移的和自己的外甥作对,能?给自己透露这?一点内情已经很难得了。
想到?这?儿?,刘健也不再为难张鹤龄,而是朗声道:“此事还要多谢张大人告知内情。”
张鹤龄苦笑着摆了摆手?:“刘大人是聪明人,想来我不和你说,你心中也能?猜到?。”
刘健沉着脸点了点头,心中也是有些无力,他们这?位新皇帝,怎么就这?般喜欢折腾呢。
张鹤龄送走?了刘健,很快就去了乾清宫禀报今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