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进去的时候,皇帝却并未和往常一样闲适自在,而是盘腿坐在榻上,一手支着炕桌,深深的低垂着头。
桌上四散摆着折子,应当都是之前皇帝正在看的,但是如今,皇帝眼见已经再没有了看折子的心思。
隆科多也不敢多看,立时躬身行礼。
皇帝摆了摆手,语气竟是罕见的有些有气无力:“你坐吧。”
隆科多有些忐忑的坐到了梁九功给他搬的凳子上,他不动声色的谢过梁九功,同时也在观察梁九功的神色,只见他面上却是罕见的肃穆,隆科多心中越发知道不好。
皇帝沉默了良久,终于才开了口:“你可知刚刚那道密折带来了什么消息?”
隆科多抿了抿唇,轻声道:“奴才不知。”
皇帝抬起头望向他,面上竟是罕见的生出一抹凄然:“也是,你整日跟在朕身边,只怕做梦都猜不到,太子竟在朕不知不觉间,织就了这样一张大网!”
隆科多被惊得站起身来,连道惶恐:“皇上,奴才实不知……”
“行了,你且安坐,此事与你无关。”康熙打断了隆科多的话。
隆科多心中一时间也有些惶然,不过到底也不敢违背皇帝的意思,只能又战战兢兢的坐下。
“当日景熙状告托合齐,在安郡王丧事期间,与人会饮的事儿,你还记得吧?”
隆科多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这事儿他哪能忘,他当时就觉得这事儿不简单,定不会这般轻易的被盖过去,只是他也没想到,竟是经历了一年半的时间,还是不清不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