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舜安颜这次出门是真喝酒还是喝花酒,未雨绸缪的事儿还是得做起来,在隆科多看来,这种紧要关头,再谨慎也不过分。

这一晚,舜安颜都没能回来。

第二天天刚擦亮,隆科多用膳用了一半,佟大便进来禀报:“三爷,大少爷回来了。”

隆科多一蹙眉,搁下了筷子:“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佟大看着仿佛有些难以启齿似得,嗫嚅了许久才小声道:“昨个晚上,大少爷和钮祜禄家的那位爷去了八大胡同,跟着的人看着不好,便上前拦了,大少爷十分不高兴,还把人给打了,幸好钮祜禄家那位爷帮着说了几句话,俩人便去了戏园子看戏,看完戏便歇下了,今儿一早才回来。”

隆科多是越听越来气,大年下的,竟然真去逛窑子了,虽说后来没逛成,但是去了戏园子和去了窑子有什么区别呢?不过拿听戏当遮掩罢了。

但是隆科多却也知道,狎妓之风根本就是屡禁不止,自己今儿即便是把舜安颜打骂一顿,只怕除了让他恨自己,也是毫无作用。

隆科多只能压下火气,沉声道:“阿尔松阿也一起留了宿吗?可还有旁的什么眼熟的人进出那个戏园子?”

隆科多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大对头,但是到底是哪里不大对头,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那人在戏园子外头守了一晚上,除了咱们大少爷和钮祜禄家那位爷,再没有旁的眼熟的进去。”

隆科多听着这话眉头皱的更深了,这俩小子难道真的只是单纯的去逛了窑子?

隆科多斟酌了一下,还是没有张口,只摆了摆手:“行了,下去吧,给那个挨了打的奴才五两银子,多加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