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问完好,隆科多自去了里间交接,刚提起笔准备画卯,就见一人鬼鬼祟祟的探头进来了。

隆科多先是皱眉,继而神色一缓。

“你今儿也当值吗?”

来的人不是别个,正是他的堂弟夸岱。

夸岱乃是隆科多伯父佟国纲的幼子,自来是个机敏谨慎之人,身上倒是没有纨绔子弟的骄娇二气,因此往常与隆科多也颇为谈得来。

“本不该我当值,只是想着有几句话要与兄长说,便与人调了班。”夸岱一边搓手一边笑着道。

隆科多倒是能猜得出他想说什么,也没有多话,只指了指对面的位置:“你先坐,我画个卯。”

夸岱这才坐下。

“这几日大哥在家里长吁短叹,看着心情着实不好,他的性情你也知道,我是真怕他又惹出什么祸事来。”夸岱看着堂兄低垂的眉眼,斟酌道。

隆科多听到这话也不惊讶,画完卯后才叹了口气道:“他的性情,别说你我了,伯父和皇上也拿他没办法。”

夸岱面上露出苦色:“谁说不是呢,之前大哥和二哥就势成水火,如今出了这事儿,家里的氛围更是不好,我在家里是如坐针毡,如今只能找堂兄你说说话了。”

隆科多听了这话只是一笑:“你是个机敏的,日后自有一番前程,如今倒是不必太过焦虑。”

若是他没有记错,在雍正朝,夸岱还是很受重用的。

不过如今夸岱听了这话,也只当堂兄是在安慰自己,又和隆科多聊了几句,兄弟俩便一同去上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