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她才第一次体会到付大儒的这张嘴。
明明说些婉转的话,将彼此的脸面都糊弄过去,便能少得罪许多人。
但这付大儒非得把大家的遮羞布给扯下来,露出那里头赤裸裸的东西。
弄的大家都面红耳赤的。
几个人附和着王夫人,低声的说,
“就是,没错,我们能来你这个破地方,那是给你脸面。”
“多少书院求着我们家的孩子去启蒙,我们都不去呢。”
这些人的声音越来越大,而且越来趾高气扬。
除了十五皇子妃外,所有今日来这里的人,都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没错,他们是冲着纪家那两个小儿来的。
但纪家根本就不配和他们这些勋贵家的子弟一个学堂。
在这些人的认知中,他们能纡尊降贵的来,那是他们给纪家面子。
那么纪家就应该姿态卑微,小心自觉的降低自己的态度。
纪家原本在付大儒手中启蒙的那两个小儿,也应该自觉的把自己放在跟班的位置上。
要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还要跟前跟后的买单,阿谀奉承着自家的孩子。
这才是正常的。
付大儒冷笑着,挡在纪长安和纪墨谨的面前。
他脊背挺的笔直,这杆子面对帝王都不曾弯折过的直骨,面对这些权势时,依旧挺直。
此时,付大儒也带上了脾气。
他说话越发不好听。
“原是我不配教导你们家的孩子,与纪家没有关系啊,那是我误会了。”
“没办法,我一不贪二不擅长营生,只会写札子谏言,买不起大院子,供不起你们家的金贵子弟一个好环境。”
“我即刻上书陛下,请他为你们家的子弟寻个好去处。”
“诸位请吧,粗茶陋室,我也不辱没了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