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轻轻的触了下桌面上的牛皮纸信封。

随便瞟一眼就好了。

不管元仙儿在心里说什么。

她反正不会那么轻易的,又将心打开,对“母亲”这个角色重新燃起期待的。

前后两世的惨痛经历,让纪长安对“母亲”的印象,已经差到了骨子里。

她从不违和的,用最坏的恶意揣度自己的“母亲”。

元锦萱也从未令她失望,一丁点儿美好的,关于“母亲”这个角色的品质,都没有向纪长安展现过。

纪长安不会再受伤。

这样做好了心理建设。

她才拆了手里的信封。

“吾儿如晤:

朔风渐紧,庭梧半凋,灯下执笔,泪与墨俱。

忆尔襁褓时,咿呀在怀,恍如隔世。

每望归雁南飞,辄思吾儿冷暖;夜闻秋虫悲鸣,尤念稚子衣单。

汝幼时多病,夏畏暑,冬怯寒,最是摧心

然竟近在咫尺,远适千里,囹圄五载,竟见桐花六度开落,高门寒柝,夜雨敲棂,檐外新苔侵砖,墙隅蝼蚁衔籽。

独母困此方寸,身不由己”

信里,每一张纸都写了密密麻麻的字。

元仙儿很小心翼翼的,并没有让自己的泪水浸染上信纸。

尽管她哭了一天一夜。

在信中,元仙儿告诉了纪长安,她与元锦萱的过去。

元家被贬时,她不过十三四岁,从小被养在元家奶娘的家里。

帝都城里无人知晓,元家有双生姐妹,她是做为奶娘的女儿被养大的。

可就是她这样的人,或许是上天憎恶,又或许印证了那句流传至今的古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