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斑撸起袖子,向小哑巴展现他手臂上的疤痕。

原本正在挣扎着想吐的哑婆,猛然停下了。

她的目光落在花斑的手臂上。

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已经将花斑手臂上的皮肤,挤压的没有一丝光洁的地方。

相当骇人。

她再看向花斑那张凶恶的脸。

眼神震惊,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喔,她也说不了什么话。

“看到没,当年老子追随君上战九州时,数千次死里逃生的,那过的是个什么日子?”

花斑松开了捂住小哑巴嘴的手。

他垂落手臂,将撸起的袖管放下,

“那个时候天地都是一片荒芜,万族争抢仅剩的一点生存资源,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的。”

“也许就是打个盹的功夫,自个儿就会沦为别人果腹的食物。”

“老子想活着,就是他娘的跪着,趴着,滚着,老子也算是活着的。”

所以只能跟在君上的身后,不断的往前冲。

血糊住了眼睛,都还在往前杀。

杀,杀,杀。

蛇族不能杀出一条血路,早就被吃绝种了。

那个时候,花斑与所有蛇族一样。

都是逮着什么吃什么。

万族厮杀,就没有不凶残的种族。

没哪个是吃素的。

与上万年前的惊心动魄,热血厮杀相比。

小哑巴的这点子磨难,比针尖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