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因为这什么都没做。

才导致了上辈子,他们父女俩悲剧的一生。

纪长安藏在袖子里的手,狠狠的捏紧。

她感受出了阿爹萧瑟的心境,以及不高的情绪。

可她根本就说不出一句安慰阿爹的话。

身为女儿,她知道自己这样很不孝顺。

可是她有两辈子的怨气。

不是没有怨的。

当别的姑娘,从小在阿爹阿娘的庇护疼爱下,如珠如宝的长大。

她就像是一根乏人问津的杂草,外表光鲜,内里荒芜的生长。

以至于处处不懂,处处受人掣肘。

她有责任,她撑不起大局,她识人不清,看不清楚明白。

她蠢,她不够聪慧。

可她为什么会这样?

是父母足够优秀的教育下,她自个儿不够努力吗?

还是她能天赋异禀到,凡事无师自通,不必人教,就能识别孰好孰坏?

难道在她懂事,有记忆的最初,她的这位阿爹,就一点儿监管照料的责任都没有?

纪淮有的。

正是纪长安清醒的知道,阿爹有责任好好儿的教导她,保护她。

他却没有做到。

所以纪长安才怨。

祠堂中,祖宗牌位前的一片烛火跳跃。

纪长安的双手撑在地上,将腰弯下,轻轻的朝着列祖列宗磕了个头。

她不能回答阿爹。

因为答案并不喜闻乐见。

所以她只能沉默的朝着列祖列宗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