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的门缓缓打开,跪在地上的杜鹃抬起头,目光落在纪长安的身上。

她憔悴显得苍老的面容上,透着一抹惊艳与复杂的神色。

但这个时候,任何斥责纪长安铺张浪费的话语,杜鹃都不敢说。

她只是跪在地上晃了晃上身,“大小姐。”

哭喊了一整个晚上,杜鹃的嗓子都要说不出话来了。

纪长安站在院子里,恍若天上神女那般的遥不可及。

纪婆子跪着上前,一晚上加上一个上午的时间。

早已将她的所有傲气都磨了个干净。

她痛哭流涕,“大小姐,求求您了,您放过我儿子吧,他会死在山里的。”

纪长安垂目,面无表情,宛若一座精致绝美的玉雕,

“哦,那也是为了主子死的,届时我会赏你一笔钱。”

“不多,也算我这个做主子的一番心意。”

纪婆子肝胆俱裂,浑身冒起了一股战栗感。

她高昂着头,仰望着高高在上的纪长安,

“大小姐,千错万错都是老奴的错,您放过我儿子,啊啊啊。”

她的头磕在地上。

纪长安,“不太响。”

纪婆子重重的磕下去,咚咚咚的没磕几个头,就把自个儿的额头给磕破了。

她的哀求声不断。

纪长安却不为所动。

她抬起手,青衣和赤衣便为大小姐搬来了一把太师椅。

纪长安慵懒华贵的坐下,继续看纪婆子磕头。

蔡菱走过来,看到这一幕,站在一旁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来。”

纪长安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朝着蔡菱招手。

蔡菱一脸复杂的上前,恭恭敬敬的向纪长安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