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额相当的惊人。

纪淮就是再不管事,也会心中觉得疑惑。

所以纪长安说并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元启宇也能理解。

但元启宇早就教过小厮如何说。

那名小厮抖着手里做旧的契约,冷笑,

“这可是白纸黑字,你们纪夫人在生前签的契约书。”

立春一挑眉,

“做假都能做到以假乱真的事,咱们又不是没有见过。”

立春出身泥沼,她阿娘接触的人,什么三教九流的都有。

能做假做旧的手艺人,可以拿着自己做出来的旧古玩,到当铺里当出天价的银子来。

这事儿还真不少。

元家小厮气到了,他指着立春,

“你敢怀疑纪夫人的手迹?”

“今日你若不让我们去园子里选兰花,我们就把你们报官。”

纪长安要得就是把这件事闹大。

她的声音在园子里响起,

“报官好啊,顺便纪家再请几个鉴定古玩字画的大拿,验证验证这份契约的真假。”

都说假的做不得真,真的做不得假。

就算是再天衣无缝的做旧,都有蛛丝马迹可循。

元家的人,在这方面绝对没有纪家的人脉广。

纪家祖上在做生意的时候,元家的祖上还不知道在哪儿摸鸡屎。

这件事,其实根本就经不起推敲。

元启宇人坐在马车里,脸色很难看。

他既要端着自己不好亲近的官员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