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旨太监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她猛地抓住沈钧钰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他肉里:“沈钧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纪胤礼怎么会突然就……还有你?首辅?你什么时候做了什么?”

沈钧钰扶着她站起来,掸了掸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也没做什么。就是闲着没事,跟几个朋友下了几盘棋,顺便收集了点王爷不太安分的小证据,递给了该递的人而已。”

他说得轻巧,但晏菡茱知道,这背后绝对是惊心动魄的博弈!

纪胤礼经营多年,党羽遍布朝野,岂是那么容易扳倒的?

“你哪来的朋友?你平时不是都在家里睡觉或者刨木头吗?”晏菡茱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沈钧钰微微一笑,牵着她往屋里走:“夫人啊,为夫只是不爱上朝,不爱应酬,不代表为夫没朋友啊。比如,守城门的那个老刘头,他下棋特别臭,但消息特别灵通。

再比如,常来给我送木材的那个老匠人,他儿子在兵部当个小文书。还有啊,陛下身边的那个小太监,偶尔会溜出来找我讨杯茶喝,顺便说说宫里谁又欺负小皇帝了……”

他掰着手指头,数着那些晏菡茱平日里完全不会注意到的朋友。

晏菡茱听得目瞪口呆。

“那些禁军今天来搜……”她猛地想起来。

“哦,他们啊,”沈钧钰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纪胤礼狗急跳墙了,想最后咬我一口。可惜啊,那些所谓的证据,我早就让老刘头他侄子的连襟的邻居,一个在摄政王府喂马的马给偷偷换掉了。他搜到天黑也搜不出个屁来。”

晏菡茱:“……”

她看着眼前这个依旧一脸懒散的男人,突然想起上辈子。

上辈子,她殚精竭虑,呕心沥血,才把纪胤礼那个家伙推上高位,最后却落得兔死狗烹。

这辈子,她只想摆烂,只想宠夫,把他往废了宠,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