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菡、茱!”他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你竟敢私藏此物?!你想让整个靖安侯府给你陪葬吗?!”

他认得这断剑,这是当年先太子辛夷宸的佩剑“潜蛟”!

而那缺角的盘蛟印记,正是先太子独有的标记!七年前,先太子被控谋逆,东宫被血洗,潜蛟剑据说在乱战中崩断遗失。

此物,是绝对的禁忌,是足以让任何人、任何家族万劫不复的催命符!

靖安侯沈文渊在看到断剑的刹那,脸色也“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高大的身躯晃了晃,扶住了旁边的书案才勉强站稳。

他看向儿媳晏菡茱的眼神,充满了震惊、恐惧和深深的探询。

晏菡茱面对夫君几乎要噬人的目光,脸上却异常平静。

她没有看那断剑,只是迎视着沈钧钰燃烧着怒火的双眼,声音轻得像叹息:“侯爷现在杀了我,与当年冤杀先太子又有何异?”

“冤杀?!”沈钧钰像被踩了尾巴的猛兽,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攥住了晏菡茱纤细的脖颈,力道之大,让她瞬间呼吸困难,脸颊涨红。

“你懂什么?证据确凿!陛下亲裁!你敢妄议天家?还敢私藏逆贼之物!说!谁指使你的?你嫁入我沈家,就是为了把这祸根埋进来,等着有朝一日将我沈氏满门拖入地狱吗?!”

他的手指如同铁箍,晏菡茱被迫仰着头,喉骨发出咯咯的轻响,但她依旧倔强地看着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悲哀和决绝。

她艰难地抬起手,不是去掰开沈钧钰的手,而是指向了书房靠墙摆放的一个巨大紫檀木书架。

“咳咳…证据…在…书架后面…暗格里…”她断断续续地说着,脸色因为缺氧开始泛紫。

沈钧钰眼神一厉,手下力道稍松,却没有完全放开。他朝父亲使了个眼色。

沈文渊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老侯爷,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立刻走到书架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