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钧钰还了一礼,神色肃然:“大人速去!此地有我,定当尽力。”他的目光扫过溪水中那些惊魂未定的面孔。

金林卫不再耽搁,翻身上马,带着人马如旋风般沿着车辙印和马蹄痕迹追去,激起一路烟尘。

溪水潺潺,带着令人舒适的凉意冲刷着众人的腿脚。然而,这凉意却丝毫无法驱散孙大人心头的彻骨冰寒。

他是最先醒来的,此刻脸色比昏迷时还要灰败,嘴唇哆嗦着,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沈世子……”孙大人挣扎着想站起来,双腿却软得不听使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太子殿下呢?太子殿下何在?”

沈钧钰脸上适时地露出茫然与后怕,他摇摇头,声音低沉而疲惫:“孙大人,方才一片混乱,毒粉弥漫,在下也吸入些许,很快便人事不省了。醒来时,便只见诸位同僚倒伏在地,至于太子殿下……”他顿了顿,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实不知去向。”

“不知去向?!”孙大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面无人色,瘫坐回冰冷的溪水里,连溅起的水花都顾不上了,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冷汗如同溪水般从他额角滚滚而下,“完了……完了啊!储君被掳,这是塌天之祸!塌天之祸啊!”

他凄厉绝望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入每一个刚刚苏醒的官员耳中。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溪边蔓延开来。刚刚摆脱蒙汗药控制的官员们,瞬间又被这灭顶的绝望攫住。他们彼此对视,眼中只剩下死灰般的恐惧和茫然。

陛下膝下仅此一子,视若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