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允锦僵在原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魂魄的木偶。
地窖里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噼啪声,和他自己沉重到几乎停滞的呼吸。
宣王祁允锦的指骨死死嵌进墨林纤细白皙的颈子里,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那脆弱的颈骨捏碎。
他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墨林因窒息而痛苦扭曲的脸,那张总是带着疏离与算计的脸终于只剩下生理性的本能挣扎和一丝微弱的惊恐。
“骗我!一直都在骗我!”祁允锦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磨出血丝,“什么深仇大恨!什么同病相怜!全是狗屁!你和他!你们都把我当成了天底下最大的傻子!当成了你们复仇路上最趁手的一把刀!哈哈哈哈……笑话!我祁允锦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墨林的眼前开始发黑,空气被彻底阻隔,肺叶如同被火焰灼烧。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迫近。然而,就在视线彻底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瞬,一道掌风凌厉袭来,带着破空之声,精准狠辣地劈在祁允锦的后颈!
砰!
一声闷响。
祁允锦所有的狂怒、不甘、被欺骗的剧痛,连同他那双赤红的眼睛,瞬间凝固。
高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钳制着墨林脖颈的手臂骤然松开,整个人向前直挺挺地轰然扑倒,重重砸在地板上,掀起一层薄薄的尘土,彻底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