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壁上常年不熄的火把都显得萎靡,昏黄的光晕微微晃动,映照出壁上新旧交叠、深褐发黑的喷溅状污痕,扭曲如同鬼爪。
“哐当…哐当…”
隔壁牢房传来沉重的铁链拖地声,夹杂着几声细微、压抑至极的呜咽,像是耗子被踩住尾巴最后的挣扎。
玄冥子站在郑源牢房对面的窄小牢门前,他身上那件灰扑扑的道袍下摆溅上了几滴暗红的血点,像悄然绽放的恶毒花朵。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拿眼风慢悠悠地扫过牢里蜷在角落草堆上的人影。
守卫“哗啦”一声拉开了沉重的铁栅门。
“啊!”门锁撞击的巨响惊得牢房里那人猛地一缩,像受惊的兽,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厉惊叫。
魏奉晖。
他身上那件原本应算体面的靛蓝长衫,此刻已成了碎布条,被鞭痕、烙痕和干涸发黑的血痂浸染得看不出颜色,硬邦邦地贴在皮开肉绽的皮肉上。
他脸上浮肿,嘴角撕裂,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惊恐地透过那条缝盯着门口宛如索命无常的道人。
背上似乎也被火烫过,一片焦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