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里忽然传来孩童嬉闹声。沈钧钰瞥见郑源袖口露出的平安符——正是玄冥子给信徒的样式。他不动声色将茶汤泼进炭盆,白雾腾起时轻声道:“令尊的病,缺的是心药。”
西山猎场的雪坡银装素裹,晏菡茱的红斗篷在风中翻卷。她足下木板划过雪浪,忽地凌空翻身,惊得树梢积雪簌簌而落。
“夫人当心!”胡嬷嬷攥着暖炉的手直发颤。她身后的小丫鬟惊蛰却拍手叫好:“世子夫人比戏台上的武旦还俊!”
沈钧钰从坡顶滑下时,瞥见晏菡茱靴底暗纹——那是他昨夜亲手绘的防滑纹。雪沫扑在脸上,他忽然想起今晨更衣时,她指尖划过他腰封的温热。
“世子看路!”晏菡茱的提醒晚了一步。沈钧钰撞进松枝堆,发冠上插满松针。惊蛰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胡嬷嬷叹气声比北风还冷。
回程马车上,胡嬷嬷盯着晏菡茱平坦的小腹:“老奴昨儿去大相国寺求了送子符。“
“嬷嬷。”晏菡茱掀帘望向外头卖糖人的摊子,“您看那糖凤凰,翅膀是不是比去年画得精巧?”
胡嬷嬷的絮叨被堵在喉头。惊蛰悄悄往主子手里塞了包糖炒栗子,热气熏红了晏菡茱的指尖。车帘忽被掀起,沈钧钰带着寒气钻进来,发间松针落在晏菡茱膝头。
“侯爷来信说。“他话音未落,晏菡茱突然将栗子壳扔出窗外。街角闪过道袍一角,玄冥子的药童正在卦摊前徘徊。
是夜,晏菡茱对镜卸簪时,铜镜映出沈钧钰欲言又止的脸。她忽然转身:“若我一直无子。“
“父亲有五房妾室。”沈钧钰摩挲着案上密信,“母亲照样掌着中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