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浸染山峦时,晏菡茱扶着皇后登上鸾舆。转身却见晏锦书攥着翡翠镯发呆,眼角还噙着泪花。
“吓着了?”她替侄女拢好披风,“紫嫣郡主打小。”
“二姑姑。”晏锦书突然抬头,“慧怡姐姐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护。”她将玉镯举到晏菡茱颈侧,“就像您护着皇后娘娘那样。”
晏菡茱怔住。山风卷着枫叶掠过旧伤疤,恍惚又是十岁那年——她跃入冰湖抓住紫嫣衣带,换来的却是“贱婢也想攀高枝“的讥讽。
“锦书记住。”她握紧侄女的手往山下走,“护人之前,先要护住自己的心。”
残阳将姑侄身影拉得老长。晏锦书摸着怀中平安符,忽然想起姚慧怡教她的诗句:纵使秋风摧红叶,自有青松立寒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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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指尖抚过凤纹护甲,目光落在晏锦书低垂的脖颈上:“永昌伯家的姑娘,倒是生得标致。”她话音未落,周遭命妇们的团扇便齐齐一顿。
晏菡茱不着痕迹地将侄女往前推了半步。晏锦书深吸口气,绣鞋尖抵着青石缝,规规矩矩行了个万福礼:“臣女锦书,恭请皇后娘娘金安。”
秋风卷起丹桂香,小姑娘鬓间珠花轻颤。皇后瞧着那截雪白的后颈,忽而想起二十年前初入东宫的自己:“是个知礼的。”她腕间翡翠镯子碰出清脆声响,“赏。”
晏菡茱眼角瞥见紫嫣郡主绞紧帕子的手,面上笑意更深三分:“还不谢恩?”晏锦书慌忙又要跪,被皇后虚扶一把:“好孩子,跟着你姑姑便是。”
命妇们的目光在姑侄二人身上来回逡巡。靖安侯世子惧内的传闻她们早有耳闻,此刻见晏菡茱一袭绛紫骑装,腰间软剑随着步伐若隐若现,都不由自主退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