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钧钰握着辣椒种子的手顿了顿。窗外飘来晏菡茱与丫鬟的说笑,混着金器碰撞的脆响。他忽然在奏折添了句:“恳请圣上允臣携内子赴西北督导春耕。”

墨迹未干,桑嬷嬷抱着锦盒进来:“世子夫人让送来的。”掀开盒盖,新炒的南瓜子混着椒香,“夫人说……”老嬷嬷学着晏菡茱的语调:“‘农书里该添条——御寒当食辣’。”

沈钧钰捻起粒瓜子,舌尖的灼热直烧到心口。

次日清晨。

马厩里雪花裹着草料翻飞。晏菡茱系紧狐裘兜帽:“真要去西北?”

“昨日八百里加急送的折子。”沈钧钰扶她上马车,“陛下朱批了四个字——伉俪同心。”他忽然扣住她手腕,“娘子怕冷?”

晏菡茱摸出个鎏金手炉:“备了十斤辣椒。”车帘落下时,她瞥见侯府匾额上的晨霜,“到了房陵县,第一件事便是煮锅羊肉汤……”

车轮碾过积雪的声音渐渐远去。苏氏站在角门处,忽然对桑嬷嬷笑道:“当年算命的说茱儿是凤凰命,我还不信。”她摩挲着腕间佛珠,“如今看来,倒是凤凰带着咱们侯府冲天呢。”

晏菡茱捧着鎏金礼单屈膝行礼,石榴裙摆在地面绽开莲花纹:“母亲这般厚爱,倒叫儿媳惶恐。”

苏氏笑着将人扶起,腕间翡翠镯子碰出清脆声响:“咱们侯府统共就五口人,不疼你们小两口疼谁?”转头吩咐袁嬷嬷:“把库房里那对掐丝珐琅瓶也添上,年轻人屋里该有些鲜亮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