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蓠吞吞吐吐,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启齿。

“你最好据实以告,休要有所隐瞒。”沈钧钰眼眸中透露出一抹精光,“否则你欺骗于我……”

面对世子的威严,江蓠心慌意乱,急忙脱口而出:“世子夫人抱怨您不听她的规劝,认为她不称职,声称您要摒弃她!”

沈钧钰原本心中千头万绪,猜测着各种可能,却万万没想到她会提出“摒弃”二字,闻言不由得哭笑不得。

他那位贤惠的娘子,竟然将他的好名声破坏无遗!

他一旦伤愈,定要重振夫纲,好好管教这位叛逆的娘子!

夜幕降临,沈钧钰返回府中。

踏入正院,只见苏氏与靖安侯相对而坐,两人默默无言地享用晚餐。

餐后,苏氏步至门廊下漫步,靖安侯亦步亦趋地跟随其后。

近来,只要靖安侯在家,便总是如此,似乎想要以这种方式弥补对苏氏的亏欠。

苏氏声音轻柔,低声询问:“侯爷,菡茱向您提及之事,您心中可有对策?”

靖安侯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他感觉今晚或许能留在正院过夜了,“此事非同小可,还是待夜深人静时,我再详细告知于你。”

苏氏微微抬起眼帘,目光穿透虚空,直直地投注向靖安侯,她暗自咬紧牙关,隐忍着心中的不甘,随即轻轻按了按眉心,叹出一口气,“罢了,终究侯爷能独当一面,我不过是个深居简出的妇人,即便得知了这些琐事,也无力插手。”

“这……”靖安侯愣住,他的小算计被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