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固执纠缠与无端取闹,早已让他疲惫不堪。

晏芙蕖目睹此景,又是一次挥手,重重地甩了芒种一记耳光,“你这不识规矩的丫头,还不速速退下?若再敢多言,我身边再无你立足之地。”

芒种的面颊火辣辣地疼,肿胀不堪,她一边擦拭着泪水,一边喃喃自语:“是,奴婢知错,这就退下。”

言罢,芒种艰难地从地上爬起,缓缓退出了房间。

待至角落,芒种眼中闪过一抹讥诮。

这样的主子,看似清高如菊,宽宏大量,却总是任人摆布,仿佛永远都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摊上这样的主子,芒种只能自认倒霉。

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如同驾轻就熟的老手,一次又一次地应对着这些层出不穷的麻烦。

在深宅大院之中,纪将军的威严与傲慢如同一道难以逾越的高墙,他的自尊心犹如易碎的瓷器,经不起半点碰撞。今日,那位侍女的直言不讳,无疑是对他尊容的一次无情打击。

这场突如其来的惩罚,并非无的放矢。

大小姐身怀六甲,无力再侍奉纪将军左右。

为了将纪将军留在府内,家中的陪嫁丫鬟便不得不挺身而出,承担起照顾男主子的重任。那位侍女尖锐的嘲讽,触及了纪将军敏感的自尊,他的自负与自卑交织,眼前的她,只会让他想起今日的困顿与尴尬,对她这个伶牙俐齿的丫鬟心生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