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大小姐。”芒种领命,心中却有些犹豫,不知是否该提及一件事,“大小姐,有一事奴婢不知该不该说出来?”

晏芙蕖微微皱眉,对芒种如此吞吐不禁感到好奇,“你我主仆多年,有何事不可直说的,但讲无妨。”

在微弱的晨光中,芒种略显忐忑地低声诉说:“大小姐,仆婢心中惶恐,既担忧您动怒,又生怕您被蒙在鼓中。”

晏芙蕖闻言,立刻端坐得笔直,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快说,别吞吞吐吐!”

“遵命,大小姐。”芒种恭敬地回应,随即便凑近了些,“就在不久前,老夫人擅自取走了账上的一百二十两纹银。”

晏芙蕖闻言,怒火中烧,愤然拍案而起,“明日便是发放月银之期,她竟将全部银两一扫而空,纪家上下几十口人的生计如何维系?”

“那账房先生呢?我早已叮嘱过他,无我的亲笔对牌,任何人不得擅动银两。”

芒种答道:“账房先生此刻正外出与商家核对账目,老夫人却手持利斧,强行砸开丈夫的房门锁,将银两劫走。”

“这……”晏芙蕖气得面色铁青,胸中翻涌,“家贼难防!何等无耻之徒竟敢如此行事?”

她痛苦地干呕,呕吐物洒了一地。

芒种见状,慌忙呼喊:“快来人啊!速速请大夫。”

“不必了,请大夫又要破费。”晏芙蕖无力地挥手,心中满是苦涩。

她觉得自己犹如一个笑话,连请医问药的费用都需节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