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菡茱轻轻踢了沈钧钰一脚,这样的气氛已经营造得如此到位,怎能就此中断呢?
沈钧钰在被提醒之后,内心挣扎了一番,终究还是不忍心严厉斥责晏菡茱。他决定转换策略,向父亲大声抗议。
“菡茱并无过错,父亲,您怎能如此严厉地责备她?明明裴姨娘才是不懂规矩之人。作为侯府的世子夫人,她怎能不指责那些行为不检的姬妾?”
“您这是混淆是非,靖安侯府难道没有世子夫人的地位?没有我母亲和祖母的地位吗?”
沈文渊再次愣住,回想起三年前儿子也曾与他争执,那时的他颈项僵硬,勇敢地反驳,但今天儿子的胆量显然更胜一筹。
这一定是儿子长久以来藏在心底的话,当时虽想表达却不敢直言,今日终于脱口而出!
晏菡茱目光流转,先望向陷入沉思的靖安侯,又转向泰然自若的沈钧钰,再扫过沉默不语的婆婆苏氏。
唉,看来他们都缺乏演技!
于是,晏菡茱再次挺身而出,拿起一只精美的瓷碗,用尽全力摔向地面。
那声音清脆悦耳,响彻整个房间。
外头的仆人们虽不敢抬头,却一个个都缩紧了脖子,竖起耳朵偷听。
这一声脆响,瞬间将靖安侯从沉思中惊醒,他怒火中烧,大声斥责:“放肆!你竟敢教训长辈的私事,如此目无尊长,成何气候!”
沈钧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脆响惊得一颤,情绪随之高涨。
“长辈若有过错,晚辈同样有权指出。若你只是想以长辈的身份压制我,那我就将祖母接回来,看看你是否真的目无尊长,是否真的能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