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侯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他毕竟只有一个儿子啊!

“胡说八道,我怎会忍心杀害自己的亲生骨肉?这完全是谬论。”靖安侯心中一沉,目光与苏氏那深沉的眼神交汇,“当然,我也决不会宠信妾室而废弃正妻,你们无需过分忧虑。”

尽管嘴上如此说,但他的内心却更加警惕起来。

苏氏带着一丝嘲讽之意望向靖安侯,又转向晏菡茱,“菡茱,你来说说,还有哪些可能的严重后果?”

面对婆婆的提问,眼见气氛已被烘托至此,事情毕竟是她挑起的风波,自然要有一个圆满的结果。

致母亲尊前,儿媳虽才疏学浅,然而尚能略述一二。家父乃靖安侯府的中流砥柱,正如晏芙蕖所言,父亲对裴姨娘宠信有加,府内纷争不断,导致宅院之内风波迭起,不得安宁。

至于外界,不得不提家父身为礼部侍郎,肩负着西魏与周边数十番国的外交重任。如今我国国力昌盛,周边番国蛮夷俯首称臣,然而亦不可忽视他们对我国既敬又畏又恋的复杂心态。

若家父不幸落入他人操控,对我国而言,影响深远,甚至关乎朝廷的根本利益。一旦有人掌握家父的把柄,便可通过他,在我国肆无忌惮地操纵一切,此乃不堪设想之事。

沈文渊聆听了晏菡茱的精辟分析,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心跳如鼓,剧烈非常!

原本他被迷雾笼罩的双眼,仿佛在瞬间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终于明白了潇湘馆背后的端王为何将裴玉霖送给他!端王的封地位于蜀川,与北翟相去不过百里,若与北翟勾结,或许端王真有趁机北上的野心。

苏氏目光中流露出满意的赞许,看向晏菡茱,微微点头,“虽是假设之词,然皆基于已知事实推敲而出。纵有偏差,亦不至谬之千里。”

“侯爷,您意下如何?”

他们都能洞察到的奥秘,相信靖安侯亦不可能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