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芙蕖从许管事的窘态中,已然推断出事情已经败露。

许管事始终低垂着头,一声不吭,显然已经招认。

晏芙蕖本想辩解,但此时此刻,已经无法自圆其说。

“哎,夫君或许不知,我与菡茱妹妹素来存有龃龉。自幼年起,她便因我占据了她的身份,对我怀恨在心,将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然而,我始终以姐妹之情相待,希望我们能够和睦共处。可惜,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那珍贵的异域高产种子,原本应属于我,却被妹妹巧取豪夺,我心中难以忍受。”

纪胤礼心中自然也不爽,但事已至此,只能无奈接受。

如今,不仅破坏行动败露,还被人抓了个现行,实在是尴尬至极。

然而,在这尴尬之中,纪胤礼心中却有一丝窃喜。

晏芙蕖对沈钧钰的男女之情,早已被纪胤礼确信为零。若有半点情愫,她绝不会损害靖安侯府所能获得的显赫声望,那来自番邦的贵子。

“芙蕖,今后行事务必审慎。如今我们被靖安侯府抓了个现行,该如何回应?”

“目前我们根基尚浅,不宜四处树敌。芙蕖,今后我们的行动需更加细致入微。”

面对纪胤礼阴沉的脸色,晏芙蕖并未遭遇他的怒火。

回想之前赠送俞成恭程仪一事,纪胤礼曾毫不犹豫地扇了她一记耳光。

然而,此刻的晏芙蕖感受到了纪胤礼的尊重,这让她的内心充满了自负。

她能“预见”诸多重要事件,而纪胤礼未来只会对她更加依赖,离不开她。

“是的,夫君,全怪我过于冲动,今后我会更加谨慎。”晏芙蕖眼中泛着泪光,声音颤抖,显得尤为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