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篱,不必多礼。”晏菡茱温言细语,笑容满面地望向沈钧钰,“天气渐凉,世子需留意身体。”

若是往日,沈钧钰或许还能装作未曾听闻。

但现今他深知晏菡茱为他所做的一切,桩桩件件,都是为了他。

这份感动令沈钧钰心怀感激,同时又感到自己的不足。

沈钧钰虽性格孤高,但这并非源于他的出身和学识,实际上他颇知礼仪,明白感恩。

他双手合十,微微颔首,向晏菡茱行了一礼,“菡茱,你思虑周详,我感激不尽。”

晏菡茱轻轻一笑,“此乃菡茱份内之事,然而能得世子一声致谢,也总算不虚此行。”

两人并肩踏入正院。

苏氏要求侍卫将俞成恭所言,原原本本地复述一遍。

沈钧钰听闻魏奉晖也送礼之举,心生愧疚。

他只顾着挂念同僚友人,却仅仅止于担忧,未付诸行动!

若非晏菡茱提前备妥程仪,必定会遭受同僚们的误解!

他们均为文官,与纪胤礼素无往来。

一念及与纪胤礼的唯一瓜葛,沈钧钰暗自咬牙诅咒。

更令他尴尬的是,他曾经竟然对晏芙蕖心生爱慕,还因她嫁给他人而暗自神伤,心怀怨恨。

原以为晏芙蕖是出于无奈,岂料事实恰好相反。

她早已摒弃旧日情谊,移情别恋了。

沈钧钰心中仍有不甘,他对晏芙蕖的喜欢并非源自深情,而是因为自己如此出色却被她抛弃,相较之下不如纪胤礼那粗野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