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刹那,沈钧钰脸上的怒气尽显,“晏菡茱,你是否在讥讽本世子?”

晏菡茱摆了摆手,语气中透露出几分诚恳,“世子误会了。我适才的笑,并非出于讥讽,而是源自内心的愉悦。毕竟,我拥有仁爱开明的公婆,还有一位才华横溢、风度翩翩的相公。”

“尽管你我尚未共饮合卺之酒,共度一夜春宵,可在我向公婆敬过茶后,我们已名正言顺地成为夫妻。世子您宰相肚里好撑船,我昨日的言辞,如果换作他人,或许早已遭受严厉的责罚,难以立足。然而,世子您却独自来到书房,并未与我计较。”

不堪其扰之际,忽闻晏菡茱竟然出人意料地示弱了。

沈钧钰只觉得心头的怒火仿佛被柔软的棉团温柔地包裹了起来。

“巧言令色!你之所以能嫁入靖安侯府,全凭编造的谎言迷惑了芙蕖,我绝不可能倾心于这样一个诡计多端、心机深沉的女子。”

对于沈钧钰的质疑,晏菡茱并未动怒,却是轻启朱唇,边摇头边道:“世子,你被蒙在鼓里实在久矣!这真是你心照明月,明月照沟渠,在你的心中,似乎是认定了我是故意篡夺晏芙蕖姻缘的恶女,然而实际上,我只是个农村出身的平凡女孩,在晏家从未得到父母的宠爱,我又有什么资格能与晏芙蕖争夺婚事?”

“纪家这门亲事,原就是父亲感念纪胤礼救命大恩,特意为我定下的。当时晏芙蕖泪眼朦胧,哭天抹泪,就是要与我交换婚书,不肯踏入靖安侯府半步。”

“胡说八道!”沈钧钰毫不犹豫地予以否定,目光如剑,透露出的不仅是怒火,更有深深的鄙夷,“晏菡茱,你信口雌黄,谎话连篇。我靖安侯府乃名门望族,哪里是破落不堪的纪家可以望其项背的?”

眼见沈钧钰再度动怒,晏菡茱却依旧保持着从容不迫的态度,她并未因沈钧钰的尖锐言辞而有所畏缩。“世子,您难道真的不信我?”她语气平静地询问。

“荒谬至极,怎么能让本世子相信你的言辞?”沈钧钰扬了扬下巴,满脸的不屑。

晏菡茱轻轻地偏了偏头,目光落在沈钧钰的脸上,一本正经地道:“世子,若您随我一同归宁,自然会明白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