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修长的指尖轻轻触碰了晏菡茱的面颊,触感温润而软乎,像是碰到了一朵云。
晏菡茱正在梦境中遨游,感到脸颊上一丝酥痒,便下意识地挥了挥手,唇角微微上扬,发出几声甜美的呓语,而后在大红的鸳鸯锦被中翻转了个身,接着做她的大美梦。
这一幕更令沈钧钰感到愤怒,为何他心中充满了怒火,而晏菡茱却能如此悠闲自得?
他轻轻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晏菡茱那圆润如玉的面颊,语含告诫:“夜色尚深,爱妻怎可先行安寝?难道夫君的陪伴还不足以伴你入梦?”
晏菡茱的防备心如同弦上之箭,在沈钧钰踏入屋内的那一刻,她便从梦中苏醒。
她装睡,只是选择性地对沈钧钰视而不见而已!
对于一个内心已被另一名女子所占的男人,不论如何曲意逢迎,低声下气,都只能是徒劳。
于是,晏菡茱转变了策略,她决定不屑一顾,将沈钧钰晾在一旁。
她深信,以沈钧钰的名门教养,他断不会对她动粗。
晏菡茱心中坦然无惧!
她缓缓睁开眸子,轻轻地推开沈钧钰那抚摸她脸颊的手,“明日一早我需向公婆请安敬茶,倒是尊贵的世子今夜又为何深夜未眠?”
沈钧钰一时语塞,对这位不拘礼节的晏菡茱竟然能如此理直气壮地反驳他感到错愕,“你只念着明日向公婆的礼仪,偏偏就忘记了作为妻子应有的本分,应尽的义务吗?”
晏菡茱起身坐正,慢条斯理地拢了拢鬓角,她的声音如同晨露般清新悦耳,“我乃靖安侯府新入门的媳妇,向公婆敬茶乃是我份内的事。而你,世子,你我虽有过拜堂之仪,但未曾结发为夫妻,未共饮合卺之酒,更未有过洞房花烛夜,你又怎能称得上真正的夫君?我又有何义务为你侍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