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菡茱莞尔,唇角轻轻上扬,柔声宽慰道:“嬷嬷不必慌张,我并无怒气。今日本是家母操劳婚礼之期,不宜再让婆母与公爹因我而动了肝火。”

袁嬷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庆幸的微光。

如果在这节骨眼上世子夫人折腾起来,她不清楚世子爷会遭遇何种责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将会遭受皮肉之苦。

袁嬷嬷恭谨地朝晏菡茱一礼,言辞恳切:“世子夫人请稍候,府中的大权依旧掌握在侯夫人与侯爷手中。”

这话暗示,沈钧钰再怎么飞扬跋扈,也是要听他爹妈的话。

只须一直安分守己,靖安侯世夫人的宝座便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感激嬷嬷的点拨,菡茱初履此地,如果有什么疏忽的地方,还望嬷嬷不吝指教。”

话音刚落,晏菡茱对身边的侍女惊蛰挤了挤眼,随即奉上了只鼓囊囊的荷包。

袁嬷嬷接过荷包,心中更是欢愉,笑得眼眯成缝:“这是老身应尽之责!世子夫人感到腹中空空?老身这就安排下人送来美味佳肴。”

“嬷嬷费心了!”

沈钧钰虽然骂骂咧咧地走了,但他的离去并未对晏菡茱的用餐心情造成一丁点的影响。

她依旧胃口大开,享用着精致的菜肴。

饱餐一顿后,晏菡茱解下华丽而厚重的嫁衣,摘下发间那串叮咚作响的玉首饰,吩咐侍女端来热水以净身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