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子倒吸一口凉气,双手合十在面前神神叨叨的说:“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余团你可千万别和我一个老太婆计较,我刚才那话不是有意的,你也知道我平时就爱嚼舌根子不过我以前说道你的那些你也千万不要往心里去,我那不是没人说了,再说你这人本来也不咋地,可别怪我说你啊,要怪就怪自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赵汀兰这会儿是真的笑出声了,刚才蔓延在心里的恐惧居然被王婶子这样一嘀咕还真的都给忘光了。
她笑着说:“王婶子,你这不还是在说道他?不过你也别太在意了,咱们领袖都说了,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这种歪门邪道的东西,牛鬼蛇蛇的都是不存在的,他死了就死了呗,人都会死的。”
王婶子先是点了点头, 不过紧接着又紧张兮兮了起来:“那你说七月半鬼门到底开不开啊?这余路平到底来不来呀?”
赵汀兰:您老人家这不还是没把我说的话听进去?
只是也不重要了,王婶子要是信这些的话赵汀兰也自有一套别的说辞:
“那我退一万步,要是真的有什么所谓的鬼,那王婶子你家里肯定也有供奉多年的先祖吧?余路平一个缺手缺脚的鬼碰上你那些被你们家好好供着养着这么多年的祖宗我看他跑都来不及呢,还会来找你?怎么可能呀!”
沈颂川听着媳妇顺着王婶子的胡言乱语而一本正经说出来的胡言乱语就想笑,他媳妇可真厉害,什么都能应付的了。
跟着赵汀兰在缝纫站上班的这几天,沈颂川也体会到了一些赵汀兰的不容易,他在这一点上可以很坦然的承认自己之前的错误思想,沈颂川居然把缝纫站的工作想的就是给不同的人做适合他们的不同意裳而已。
可没想到在缝纫站给别人做衣裳竟然也涉及到了“服务业”。
赵汀兰平时在家属院里伶牙俐齿嘴上绝不受欺负,到了缝纫站之后那股子口头上的锐气就变成了一句句推销的话。
赵汀兰能说会道,最主要是她很能揣摩那些姑娘们的内心,而且审美也是一流的,沈颂川至今都没有看见过有任何一个对他媳妇不满意的。
他媳妇真是又可爱又聪明,沈颂川希望孩子们像妈妈多一点,不然像他的话就太闷了。
比如说这种时候,沈颂川总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婶子的心里安定下来了一点儿,然后很快又问赵汀兰:
“汀兰你告诉婶子, 那余路平家里几口人啊?”
王婶子心想虽然一个缺胳膊少腿的余路平不足以为惧,可是余路平那不是以前也有家人的?万一他死了是死了,叫人怎么办?
哦不对,是叫鬼。
赵汀兰听了之后已经不是轻声笑了,她开始哈哈大笑,“王婶子你也太可爱了,这有啥的?”
赵汀兰笑完了之后看着王婶子还在那里愁眉不展的样子,赶紧说:“据我所知余路平就一个爹一个妈,更多的亲戚我就不记得了,但是他都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给他老余家的人烧纸了,下了地府都不知道他那堆亲戚还认不认他呢,王婶子您就别担心么了。”
“你说的也是,我怕他干啥?”王婶子的放下了,说起供奉这件事情来还有点得意洋洋的样子:“而且我和我家那个每年至少要给祖先烧五次纸,我们老王家的那些祖先们保准一个个都是被我们养的膘肥体壮的, 就算他老余家的人来了我也不怕!”
沈颂川忽然清了清嗓子:
“好了,都别说这些了,下班的人多了。”
赵汀兰还有点奇怪,王婶子则是赶紧捂住了嘴,“行了行了,都不说这些违反纪律的话了,汀兰你们也赶紧回去休息吧,我记得明天就是刘医生和冯校长结婚,你把他们的婚服都做出来了没有?”
赵汀兰听到这个,自己心里也是很期待,“准备好了,早就准备好了,我今天下午就不去缝纫站了,明天我要起早一点去给新娘子打扮打扮!”
这场婚礼算不上隆重,就在学校食堂,可是因为冯校长和刘医生人好,人缘也好,所以来的人会很多,医生和老师的人脉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赵汀兰想要刘老师和冯校长在婚礼上大放异彩,当然了,也是为了把自己的招牌打出去。
缝纫站的生意已经开始回落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家属院就那么大,能有这个条件做衣裳或者想做衣裳的人早一个星期基本上就全部来过一遍了。后来出了一部分的衣裳之后那些定了衣裳的姑娘们穿出去又吸引了一部分的女人们来,这是第二波生意。
随着这两波人的慢慢结束,缝纫厂改革也有一段时间了,除了还有一些衣裳没有做出来,现在主动找上门的客人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