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汀兰把收支本放了回去,重新开始坐下干活,轻声问:“阿婆,私活是个怎么接法?接了之后咱们怎么分钱?我话说在前头,这活儿不能给不干活的人知道,也不能把钱分给不干活的人,不然我也不干。”
李太婆很有深意地看了赵汀兰一眼,这姑娘长得真是过于精致了,那耳朵都跟玉似的,白得几乎都透出紫色的毛细血管,煞是好看。
她说:“我当然晓得的,你以为我真什么都只给儿女他们啊?老婆子我可还要自己养老嘞!没有个傍身的钱,光靠子女,子女也嫌弃的。”
赵汀兰抬了头,李太婆却早已低下了头,她今年还不到七十岁,但是头发已经全部都白了,可手脚却依旧麻溜。
这话也是事实,可赵汀兰不明白的是别的:“您做裁缝做绣娘这么多年,怎么就没攒钱下来?”
“你这姑娘,哪壶不开提哪壶?”李太婆笑了。
赵汀兰收回目光,“对不住,我多问了。”
阳光洒在赵汀兰的膝盖上,赵汀兰借着这璀璨的光,一双白皙灵巧的手在布料上面用剪子剪成了一块块自己想要的形状,而且她对于布料用量的多少掌控得很准确,也就避免了剩下很多做不了什么的布头。
“养儿子费钱呐!”李太婆忽然感叹道:“三个儿子,都要成家立业娶媳妇,一个比一个要的多。”
赵汀兰笑了声,“他们自己不行你又心软,不帮一把还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