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家属院里,这些女人一个个都穿着体面,脸色也是乡下那些穷苦农民们怎么都没有的红润,就连赵汀兰都肉眼可见地圆润的一圈,长得比在乡下的时候更加出挑了。
除了性格憨直使劲闻着沈家传出来的香气的赵飞龙,赵老婆子和赵春兰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难堪和屈辱。
尤其是赵春兰,知道赵汀兰嫁给一位首长级别的官员之后,她嫉妒极了,可嫉妒过后又强行安慰了自己,心想首长又怎样?能坐上这个位置,年纪肯定是不小了。
说不定比那个五十多岁的老鳏夫年轻不了几岁,身上都有老年味了。
可这位沈首长,不仅如此年轻,还如此英俊挺拔,余路平出来当兵的时候已经是个青少年,赵春兰那时候很羡慕赵汀兰,羡慕她有个高大帅气的未婚夫。
赵春兰原本还想着偷偷看一眼当初那个青涩的少年现在长成什么样了,但看见了沈颂川,赵春兰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贵气和清隽,尤其是看着这位大军官对自己堂妹的维护,赵春兰的心里更是说不上来的嫉妒。
赵老婆子心里的憋屈可不止于此,在村里,她可是那群老婆娘里面的头头,只有她组织着那群农闲时候出来聊天的婆娘们说道别人的份儿,哪有被这样戳着脊梁骨骂过?
就连刚刚那场在村里十分正常的大吵大闹,赵老婆子都不由自主地难堪,难堪到想打退堂鼓。
不过退是不可能退的,三个人从乡下来首都的车票都花了三块钱,期间被赵春兰带着找错了地方,又耽误了两天的房费和伙食费,赵老婆子这几天已经花了八九块钱出去了。
村里一个工分只值五分钱,一个青壮年的男人累死累活一天也就挣十个工分,八九块钱是很多人一个月都挣不到的钱。
还是赵飞龙没有沉住气,他大剌剌开口道:“赵汀兰,你中午吃了什么?我也要吃!我饿了!”
赵老婆子心里一松,觉得还是大孙子聪明,赶紧进屋去就不会挨骂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