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将一块凉席铺在地上,拉着沈天勾的腿将他拖了下去。

要是沈天勾今天烧糊涂了,成傻子了,那她就跟他离婚,把他扔给他妈。

躺回床上,沈母又想到了她的宝珠,从小被亲爸丢了,下乡又被沈傲天羞辱,嫁给周寂,周寂还是个身体不好的。

那以后可怎么办?沈母想着要不把真相都告诉她,让她和周寂早点离婚算了。

她陷入沉思。

凌晨,温度又降了些,周寂睁开眼,见到姜南溪把平日的薄被子又踢开了,他起身抿着唇想给她盖好。

姜南溪一条腿压着,他伸手拉了拉被子,怕把她吵醒,动作很慢。

姜南溪不适地翻了一个身,小腿往外,他皱着眉头抓住她脚踝,被子盖上,手心软的他心跳不可抑制的加快。

周寂骤然抽回手,他想到今天遇到的事情,虽然说他被沈家收养了多年,但是他终归和那些人有血缘关系,如果有人抓住这点不放,极大有可能牵连到他。

他就算是去劳动也没什么,但是姜南溪不一样,在家里就干不了什么活,要是受到他的牵连去劳动……周寂下颚紧绷,闭眼平复了一下情绪。

还是恢复以前的状态吧,至少到时候也更容易切断关系。

周寂躺回睡觉,他摸了一下脸上的血痕,想起姜南溪又哭又挠的,急了就拍,力气不小,还挺有脾气。

他黑眸看着窗外,天空的乌云似乎散了,周寂黝黑的瞳孔里映出几颗星星,狭长的凤眸里压制着不明的几分情绪。

姜南溪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周寂已经不在房间了,她出门,发现大家都在忙,昨天下了雨,今天又组织着上山采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