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勾:“……”
这时候人们大多吃不饱,脸上没多少肉,精神状态不好,脸上只要一做不耐烦的表情就显得尤其尖酸刻薄,王翠芬颧骨高,嘴又凸,她冷脸呵斥人的时候看着战斗力极强。
沈天勾咬了咬牙,抬起腿继续跑去干活,他腰没劲儿弯了下来,还睡着就把衣服打湿了紧紧的贴在身上,但因为干的是农活,每次挥舞农具空气中就飘散着尘土,土和汗水结合在一起,从肿胀的脸上滑落。
他和一天前精神抖擞完全不一样,完全就像个佝偻小老头。
沈天勾又干了一个小时,他不断的看着远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杜月梅怎么还没来?按道理来说早该来了,是不是被其他事情牵绊住了?
“我看了一眼,你这才干了三工分,干的太慢了吧?我听说你这种要是一天干不了六工分,半个月后是要给村里挑粪的。”王翠芬交叉双臂。
只要她在这里,沈天勾一天绝对到不了六分,她一想到杜月梅的男人去挑粪就激动。
“还不赶紧干!”她呵斥。
沈天勾终于维持不了自己淡雅的包装,“我干不干关你什么事?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呦,这就装不下去了,我就说杜月梅这么厉害的性格,她男人怎么可能是个弱鸡崽子?”王翠芬呸了一声,“还天天在村里装好人。”
沈天勾面色涨红,“你胡说什么,谁装好人了?”
王翠芬撇了撇嘴。
沈天勾整日穿个白衣服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偶尔嘴里拽两句诗词,但在村里人眼里实际上这是个弱鸡。
在乡下不能干活的男人能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