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两人之间不是无缘无故的仇的。
当年,齐春梅喜欢轧钢厂的陈有粮。
但是,陈有粮却娶了她这个杂技团的外来妹。
齐春梅气啊,气的要命,自己这个首都本地人,还没抢过外来妹,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眼瞅着嫁给陈有粮无望,转头嫁给了薛东来父亲。
后来,也是孽缘,两家又被分到了一个大杂院来,这恩怨啊,扯了几十年了。
扯不清。
看到齐春梅把头低到这个份上了。
苗银花心情复杂,倒是没落井下石,儿女都是债。
她在还。
齐春梅也在还。
苗银花沉声道,“齐春梅,看在都是做母亲的份上,我今儿的不对你说难听的话。”
“但是——提亲就死了这条心,我说过,我家陈美娜不可能嫁给薛东来。”
“我也不会接受这门亲事。”
齐春梅没想到,自己都这般放低身段了,对方还是你不答应。
她是有一瞬间的难堪的,但是想到儿子还挂在白绫上,生死不知。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真的可能会去死。
齐春梅心在滴血,别说向苗银花说软话了,就是下跪,她也使得。
她深吸一口气,咬牙,“老苗,我和你当邻居快三十年,从未求过你任何事情,哪怕你不答应这门亲事,给我们家东来一个机会也行。”
“让这俩孩子先接触下。”
她把永久女士二六自行车往前一推,“这也不算是聘礼,就算是我家东来追女同志,送给女同志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