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贺敏和冯厂长二人离开了。

苗银花看着闺女手里抓着的一把大白兔奶糖,忍不住咂舌道,“美娜,你这朋友真阔气呢。”

大白兔奶糖啊,一抓就是一大把。

“不过,我听着那个男同志的名字,怎么有点熟悉?”苗银花回忆起来,“冯厂长,冯厂长。”

“好啊,陈美娜。”

“这就是你之前的相亲对象吧?”

眼见着瞒不过去,陈美娜这才硬着头皮点头,“是。”

苗银花张了张嘴,有一肚子指责的话,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在外人面前的泼辣劲,在女儿面前却丝毫没有。

“你是不是傻啊妮子,放着好条件的日子不去过,非要去下乡。”

她气的眼泪都下来了。

“陈美娜!我就是这样教的你啊?”

真是爱极了,也恨极了,临到了这个时候,却也连一句重话也舍不得说。

陈美娜低着头,不吱声。

“我不想结婚。”

一直到这一步,她才吐露心声,“妈,我觉得婚姻是一个很不靠谱的东西。”

“嫁到别人家去,受别人的管教,伺候别人,十月怀胎下来,生个孩子连自己姓都不跟,这有什么意思?”

丈夫,孩子,婆婆,一堆处不完的亲戚。

若是条件不好,还要为经济发愁,倒是不如她现在快活。

这是,陈美娜从未说过的话。

“美娜,你怎么有这种想法?”

苗银花很是震惊,“可是我们女人到头来,都是要结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