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何怀秦绝望不已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何彬不满的声音:“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养他,不要养他,你不信,现在好了,这个病秧子,天天烧钱,如今又得了这种怪病,想要治好只能换肾,肾从哪儿来?手术费从哪里来?反正我出不起这个钱,就当我倒霉,养了他16年。”

何章想到家里现在的情况,叹了口气:“算了,治不好,明天就跟医生说让他出院吧,省得浪费钱。”

父子俩旁若无人地议论着,完全不在意何怀秦的感受。

何怀秦的眼底迸发出深深的恨意。

他不想死,他不想死啊!

他才16岁的,他的人生才开始,只要再给他两年半的时间,他就能考进一所好大学,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可这场突如其来的疾病,打碎了他的所有梦想。

第二天,何怀秦就拖着虚弱的身体被接回了何家。

然后何章像往常一样出去找老头老太聊天打牌了,何彬出去打听有没有招工的信息。

何怀秦独自坐在冷冰冰的家里,待了好一会儿,他忽然起身,冲到何章的床头前,拿起锤子撬开了床边的柜子,将里面的衣服全部掏了出来,最后在木箱底部找到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以一沓钞票,有蓝墨色的一百元,黑茶色的五十元,还有几张十元和五元的。

何怀秦数了数,总共四千多,其中大部分应该是何彬下岗买断工龄的钱。

何怀秦将钱全塞进了口袋里,然后又找了两身补丁少一些的衣服,装进袋子里,提着就出了门,直奔火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