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怎么办?”
“是啊,我老婆去年才生了孩子,我爸身体又不好。”
“老厂长,您想想办法啊,我们,工资低一点,我们也愿意干。”
……
职工们七嘴八舌,只希望厂长能改变主意,继续将厂子开下去。
但宁安机械厂生产设备落后,生产效率低下,早就资不抵债了,厂长也回天乏力。
大家哀求、咒骂了半天也无济于事。
直到天黑,天空中下起了朦朦胧胧的细雨,不甘的职工们才不得不回家。
何彬垂头丧气地踏进家门。
这间房子是租的,只有一间屋,外面还搭了个棚子做厨房,至于厕所只能去巷子里公共厕所。
何芳出嫁后,何家祖孙三人就挤在这狭小、阴暗、潮湿的十几平米小屋中。
当年何父卖了房子才替何彬还了债,本指望着何彬上班后能够分到单位的福利房。
只是机械厂的经营每况愈下,11年间只有两次分房机会,总共才几十套房子,都优先给了工龄长、结了婚的,所以一直没轮到何彬,以至于他们家这些年还一直在租房住。
见何彬回来,何怀秦立马收拾好作业,站起身:“爷爷,爸回来了,吃饭了。”
“哦,好的。”何章从躺椅上慢慢坐了起来,挪到一张瘸了腿的小饭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