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半天门,醉醺醺的何章才打开,见刘惠芬一身脏兮兮、披头散发的找上门,顿时火冒三丈:“你来干什么?”

他们家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跟秦家结亲。

秦家害得他妻子早逝,女儿没了前程,孙子心脏病,儿子稀里糊涂的。

本来是一个让人艳羡的家,如今分崩离析,就剩他一个人了。

刘惠芬似是没瞅见他的冷脸,脑袋一伸就往里瞅:“建新,卫兵,跟妈回家啦,建新,建新……”

何章一把将她推开:“别嚎了,你儿子孙子去汽车站坐汽车了,不在这。”

“汽车站,汽车站,卫兵,等等奶奶,不要走……”刘惠芬连忙转身,拄着拐杖趔趄着往汽车站走。

烈日下,她的身影佝偻又瘦小,像只幽灵一样,缓慢地往前挪。

等她挪到汽车站已经是下午两点,汽车早就开走了。

“走了……”刘惠芬张了张干得脱皮的嘴唇,“不会的,卫兵,回家了,建新,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小葱煎鸡蛋,你快回来呀……”

说着说着,她砰地一声倒在地上。

秦建平接到消息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快下班的时候。

他今天上白班,听到领导的通知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赶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