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得很伤心,倒是让一些感性的邻居亲戚对他稍微改观。

秦姝玉却没什么感觉。

两辈子,她总算是看透了何彬这人。

懦弱又自私,表面上看起来是个人,实则虚伪透顶了。他要真这么孝顺,早干嘛去了?

他怎么说也是大学生,混得再差,在海城一个月总能挣几十块,出不了力,多出点钱总行吧,可看看何家现在的状况,看看钱淑云死的时候的样子,看看何芳身上穿的衣服。

跟他相比,何芳都显得有人味很多。

两辈子,何芳对亲人都是没话说。

上辈子她虽然不喜欢秦姝玉这个“外人”,但对何怀秦还是不错的,何怀秦生病缺钱找她借,她从不推辞,私底下还掏钱补贴何彬与何怀秦。

这辈子,她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姑娘就辍学在家照顾瘫痪的母亲好几年,端屎端尿,几年如一日,属实孝心可嘉。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一出,上辈子相扶相持,团结友爱的兄妹,只怕也要分崩离析了。

看到仇人们过得不好,还一个个反目成仇,秦姝玉简直是神清气爽。

她心情大好地挽起陆越的胳膊:“一会儿天要黑了,叫舅婆回家了吧。”

陆越察觉到她的好心情,多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叫上杨舅婆,连招呼都没跟何家人打一声就走了。

何家与他唯一的纽带就是钱淑云,如今钱淑云不在了,他们也不必再搭理这一家子。

何家现在事多,要招呼的客人也多,乱糟糟的,也没注意到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