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个,秦姝玉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不是,是撞大运。”
沈麒被“撞大运”三个字给逗乐了,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怎么讲?”
秦姝玉本就是来撞运气的,沈麒又何尝不是她的“运气”之一。
既然对方主动问了,秦姝玉自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将自己目前的处境如实相告:“海城宾馆目前可有做食品、调味品行业的外商?若沈先生认识,是否可以帮忙引荐一二?”
沈麒摇头:“抱歉,我刚回来两天,可以帮你打听打听,但估计希望不大。秦同志,既然跟红旗公社合作不愉快,为何不将余下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买过来?若是你手里不方便,我可以借钱给你,欠条上约定好还款日期和利息。”
他说得很直接,本是好意,但于叔怕在人情国度长大的秦姝玉会不舒服,正想解释一二,却听秦姝玉诚挚地说:“谢谢您的好意。不是钱的事,我财大毕业很多同学在银行,找他们贷款不是问题。主要是因为我不是红旗公社的人,他们才是地头蛇,闹翻了脸将他们踢出局,利益不再捆绑在一起,他们给我使绊子,比如晚上进厂偷东西,往原材料里掺沙子吐口水,甚至是下毒之类的,那麻烦就大了。所以如今只能我拿钱走人。”
钱不是问题,目前政府是鼓励投资建设的,要从银行贷款非常容易。
她记得上辈子八十年代曾有段时间国家无息贷款,支持创业,可国人谨慎惯了,敢去贷款的寥寥无几,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沈麒怔了怔:“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米国是商业社会,收购是很正常的商业行为,但红旗公社这种集体经济,显然不能轻易用米国那一套来解决问题。
看来他还需要多了解大陆国情和社会运行规则。
秦姝玉笑了笑:“您也是刚回来,没去过乡下,不了解情况。很多村子往往是一个宗族或几个家族,往上数几代都沾亲带故,所以他们非常团结,外地人不要轻易惹他们。”
沈麒恍然,又长了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