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还有一部分族人留在了国内,解放后死的死,散的散,如今还能找到的几个都隔了好几房,血缘已经很远了。
也正是如此,他们才没怎么被波及,安安生生地活到了现在。
没能找到人,沈麒早有心理准备,并没有多失望,毕竟都过去三十多年了,哪是那么好找的。
只是祖母和姑姑竟没回省城,着实出人意料。
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一个女人带着个十来岁的女孩,哪怕有忠仆护送,也没法安心。
祖父年事已高,身体也不大好,这对他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叹了口气,沈麒放下勺子,掏出手帕擦了擦嘴。
对面的何彬一直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见状连忙说:“沈先生,吃不习惯火车上的食物吗?我带了点腌萝卜干,是我一个邻居家的婶子做的,她手艺特别好,您要不要尝尝。”
说着拿出一个玻璃瓶子,里面装着红彤彤的萝卜干。
沈麒不会吃这种非密封又来路不明的东西,倒不是怕何彬给他下毒,无冤无仇的,何彬还想讨好他,犯不着。
这只是沈麒从小养成的习惯,他身边的人也知道。
所以他还没发话,中年人就接过了瓶子,夹了几根萝卜干:“沈先生肠胃这几天不舒服,我尝尝,还不错。”
何彬只能讪讪地说:“这样啊,您喜欢就多吃点。”
中年人笑了笑,将瓶子盖好推回去:“够了。”
何彬失落地收回了瓶子。
沈麒看了他一眼,心下思量片刻道:“你上次说在海城念的大学,那你对海城熟吗?”
何彬知道机会来了,连忙点头道:“很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