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学的是建筑,如今海城处于高速的建设时期,不少地方要建厂房,他倒是能时常在施工队里谋得一席之地。
只是这工作要天天下工地,回家满身的尘土,灰头土脸的不体面。
而且这工作不稳定,干一天算一天的钱,有活干才有钱,没活或是遇到糟糕的天气在家一蹲就是半个月,那只能吃老本了。
沉重的生活负担,看不到前路的未来让何彬越发的麻木和沉默。
他看也未看那报纸一眼,反而问了另一个不相干的话题:“要过年了,去年过年就没回去,今年该回去了,等怀秦出院我就去买票。”
“不回,回去让他们看我们的笑话啊?”秦雪薇不耐烦地说。
她忘不了前年回去,脏兮兮散发着屎尿味的房子,大年三十的冷锅冷灶,满是污垢的厨房。
自从钱淑云偏瘫后,那个房子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住在里面的公公和小姑子也一样,颓废又尖酸刻薄,再也没她刚嫁进去时的风光和乐。
那样烂糟糟的地方,她是一步都不想踏入了。
何彬扒了扒头发,重重吐出一口气:“前几天爸写信来,妈的情况进一步恶化了,只怕时间不多了,这个年可能是全家在一起的……”
“回去不要钱啊?来回路费好几十,回去的开销,万一怀秦在路上又生病了怎么办?这些钱你拿的出来吗?”秦雪薇暴躁地打断了他。
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这几年的拮据让何彬深刻地体会到了没钱的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