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彬哪怕是去投诉或是找其他领导,他也算是照章办事。

所以耿老师并不想多搭理何彬,只冷淡地点了点头,半点也没请何彬进去坐一坐的意思:“是你啊,找我什么事?”

何彬看了眼左右,欲言又止:“耿老师,您看能借一步说话吗?”

这可是教职工宿舍,楼上楼下,左邻右舍,住的全都是学校里的老师,说不准这时候就有人扒在门缝后面盯着他看呢。

何彬哪敢站在门口送礼求人办事啊。

但耿老师好像就是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一样,听着外面呼呼的北风说:“最近天气不好,天寒地冻的,何同学要是没什么要紧的事就先回去吧,明天去办公室说。”

何彬也不傻,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耿老师明显是在拒绝他。

但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埋头苦读三年,同学们不是留在海城这样的大城市就是回了老家,再不济也是附近几个省市的城里。

只有他一个人被发配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永无出头之日,生活条件很可能还不如在老家高中毕业就顶替了父母工作的同学。

所以他不顾耿老师的婉拒,扑通跪了下来,声泪俱下地说:“耿老师,求求你,帮帮我。我儿子有心脏病,从小身体就不好,三天两头进医院,要是去了托里那地方,他这病怎么治啊?耿老师,求求……”

耿老师吓了一跳,赶紧将他拉起来拽进了屋里:“你这同学,有事就说事,跪什么跪,咱们现在不讲这个。”

被跟他不对付的人看到还不知道编排出什么谣言呢。

这何同学也太难缠了。

耿老师有些头大,但人已经领了进来,只能招待了。